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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薛跋惊到了!善于观察的薛跋同学脑洞也很大,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联想到了红豆补阴血,治气血不调这方面上!

薛跋:难不成这美食奇效还得看食材?或许效果因人而异,还在于越是体弱之人,效用越明显?

薛跋一整个下午都因为自己的发现和猜想而神思不属,然而等到晚上晡食,他再想实验时,却发现小厮儿取来的饭食没有一道是那位新主厨做的。一问,才知道,由于朝食和午时两餐,谢厨的手艺在学子中扬了名,导致新菜窗口排成了长龙,有些人排了也不一定能打到,再一看还有人让仆从排队代拿,当即怒向胆边生,将这些代拿的仆从都给排挤出了队5!

薛跋:……至于吗?

薛跋无语,无奈之下,今日晨读结束,只能时隔许久,再次踏足食堂,自己排队就不信吃不到!又不是什么龙肝凤髓,等他验证了猜想,他就……天天吃食堂!

与此同时,他还看见了其他几位同他一样以前不在食堂吃的同窗今日也来到了食堂,一时之间,竟然还有点微妙的同病相怜之感。

傅囿等人早早便排到了,寻了个能看见山景的位置坐下享受珍馐佳肴。傅囿眼尖地看到了排在人群中的薛跋,撇了撇嘴道:“薛跋那假面书生怎么也屈尊降贵来了食堂,哼!这厮肯定也是奔着谢先生的厨艺来的!”

蔡骅边吃边问道:“他怎么招惹到你了,一直见你看他不顺眼?”

傅囿回他话的同时也不忘吃,还因为吃太快,被小笼包里的卤水烫到了,一直“斯哈斯哈”地哈着气,“这人装得很!表面上没怎么背书颂读,好像学得很轻松的样子,暗地里却被我发现竟然在挑灯夜读,还一直学老大和薛笙他俩!真是小人行径!”

蔡骅笑了:“虽说这薛跋行事有些怪异,但人家刻苦用功、学习达者也非坏事呀,你背后给人起诨名,小心被举报到斋长那去。”东沧书院的斋长名为邱直,主要监管书院生徒的在院纪律、品行举止,人如其名,为人格外严厉古板,学生们一个个只听其名,便如鹌鹑般老实。

傅囿愤愤不平地低声道:“我听人说,他也给我起外号呢,背地里叫我傅胖!”

且不提这书院里学生之间暗地里的幼稚交锋,十千阁里,谢时仔仔细细看完手上的契书,慢条斯理地拿起笔签了名,一手灵动飘逸的行草跃然纸上,又利落地按了手印,将其中一份递给了对面的岑羽。

这契书便是上次说好的糖坊分红契约,岑羽亲自见过糖坊用谢时给的黄泥脱色方子,将红糖变成了价值千金的白糖后,当即立下契书给他送来。

岑大官人这会正吃得心醉神迷,无暇顾及,谢时只好交给他身后的小厮。岑羽舒舒服服地喝了一盅海鲜砂锅粥,一碗云吞,又另外添了叉烧包和小笼包一屉,最后胃里实在没地了,只能忍痛放弃其他两种粥。

岑羽满足叹道:“自从探微来了书院之后,我一日三餐都盼着在食堂吃了!对了,还有上次你送我那些茶点,我昨日去找宋老商量讲学的事儿,他还问起呢,你什么时候再做呀?”

谢时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将今日师生们的下午点心换成茶糕吧。”

岑羽满口应下,又对谢时道:“糖坊的分红是每月一结,我到时候让人按月给你送来。探微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若是之后有要事,也尽管开口。”

谢时想了想,倒是想起一件事,确实需要他帮忙,“倒是有一事,确实需要固安帮忙。我平日里爰种些花草,近日里发现了一种自海外传来的朱色果子,实验之后发现可以入菜肴或当蔬果,想买些田地种这果子,不知道固安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岑羽一听谢时又发现了新鲜东西,虽说是吃的果子,但也兴致勃勃问道:“此物味道如何?买地这事我熟啊,交给我,探微想要买何种田地?上等田还是中等田?沙地或是洼地?”

谢时想了一下:“此物味道酸甜,生吃清甜微酸,入菜滋味多变。至于田地,倒是不用好

田,只需要排水好的田地即可。”番茄可不能种在洼地里。岑羽听后,想了想:“若是探微不需要好田,我倒是想到一chu田地挺适合你,价低距离还近。”

谢时好奇:“在何chu?”

岑羽笑道:“你也知道每个书院都有官府划分的部分学田,大小不一,好坏不等,而咱们书院倒霉,官府给的学田就被划分在这山上,种种缘由之下,这学田产出不多,若是探微想要,书院完全可以售卖与你,价格便宜得很,缺点就是地力不怎么好。”

别看岑羽说得书院这么惨,其实主要是因为书院家大业大,好的学田多得是,看不上官府给的这部分免费学田罢了。

谢时想了想,提出先去实地看看再做决定,岑羽刚好无事,便领着他去了后山。

第14章田黄石出,后送大礼

东沧书院依山傍海,隐于福州第一名山龙峰山。有道是“山不在高,有龙则灵”,龙峰山因较陡峭的东坡皆为悬崖峭壁,状若龙头而得名。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龙沾上点关系,千百年来,这座山不仅神仙传说不断,唐咸通年间,还诞生了福建历史上第一家一门五兄弟皆中进士的“五子登科”佳话。

乐县自此读书之风盛行,如今有“海滨邹鲁”之美誉,“文献名邦”之褒称。五子登科中的林慎思乃与韩愈同著于时的一代大儒,林家五兄弟从前便是在这龙峰山中隐居潜学。

书院所在的西面坡倒是和缓,官府划分的学田也是在这一面的平坡上。谢时拿着岑羽给的地形图细细端详,番茄耐旱,但种植任何东西都缺不了水,而且谢时还要考虑到以后的其他作物栽培,因此最好选择附近有水源且平坦的田地。

好在龙峰山上有不止一条溪流,符合谢时预期的地也有好几块,他随意挑了一chu,和岑羽一同山上去实地勘察。谢时和岑羽进山途中,还路过林慎思等人读书chu,那chu有一块前朝理学大儒朱仲晦提字的“德成岩”。这两位都是乐县读书人所祀之儒门先贤,谢时和岑羽皆鞠躬行礼,才继续往前走。

谢时选的地方不远,步行没多久很快便到了,站在此chu,还能眺望到不远chu的书院。此时山中目之所及皆郁郁葱葱,微风吹来,林海发出阵阵涛响,在盛夏里简直就是一个大型天然空调,谢时甚至有些意动,想要在这画地建居了!

一旁的岑羽出言打断了他的沉醉,“那么多块地,探微为何偏偏选了这里,实则这一块田地老农们看过,皆认为乃下等田,肥力低下,若是拿来耕种,费时费力恐怕产出也不佳。”

谢时却认为肥力低下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施肥、改善土壤对他来说不过随手之事。他撩起衣袍蹲下身来,拿出刚才上山前带的一把小铲子,打算带点土壤回去分析分析。原本是轻轻地一铲,没铲几下,却感觉手下一震,铲子碰到了什么坚柔的岩石一般,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谢时便用铲子清了清周围的土……

岑羽对他的做法感到颇为新奇,“这是要作甚?”

谢时却是无暇回答他的问题,他看着铲子下的泥土里冒出的金黄色一角,有些惊讶,难不成挖到了金矿?!他放下铲子,用手轻轻拨开土层,泥土下的却不是什么金矿,而是如同凝固的蜂蜜般通体明透、色呈橘皮黄的卵石块!

岑羽久不见他有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便也撩开衣袍蹲下来,待看到他手上捧着的